为“爱豆”通宵刷票粉丝打榜的流量生意

现代快报讯(记者 陈彦琳 马壮壮 王子扬)流量为王的时代,追星也成了一门“技术活”。一个“合格”的粉丝除了实时掌握偶像的动态,还得深入各种与偶像有关的话题讨论,完成刷榜任务,购买各种周边,从而为偶像吸引到更多资源。而这种现象背后是机构造榜炒作,将流量变现的一门生意。

据介绍,出土时,“小河公主”全身涂抹乳白色浆状物,可见公元前1500年左右,奶酪已传至此地。另外,“小河公主”身上所挂麻黄枝,也是研究中国中医药学、外科手术发展史的重要资料。

2003年至2005年期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对小河墓地进行正式考古发掘,共发掘墓葬160多座。当初被贝格曼誉为“微笑公主”的遗体,已被拖离至墓葬之外,难以辨认。不过,小河墓地11号墓的墓主人,是与贝格曼描述的模样相似的美女,这就是如今在北大展出的“小河公主”。

1934年5月,瑞典考古学者贝格曼率队在罗布泊开展考古调查时,发现了小河墓地,发掘了其中12座墓葬,并见到了一具保存较为完好的女性遗体,她有着“漂亮的鹰钩鼻、微张的薄嘴唇和微露的牙齿,为后人留下了一个永恒的微笑”,被命名为“微笑公主”。因当时条件所限,贝格曼等只带走200件文物,“微笑公主”继续沉睡沙海。此后几十年,再无考古学家抵达此处。1979年,新疆考古研究所王炳华等人曾进入这片区域寻找小河墓地,却未找到。2000年12月,60岁的王炳华再次组织队伍,开启寻找之旅。这次,他们来到了小河墓地,但仍未见到“公主”身影。

另外,展览上还有“彭夫人随葬衣物疏”, 衣物疏源自中原地区古代的遣册,其上记有死者姓名、随葬品等,有意思的是这件展品的文字最后还有“急急如律令”一句,可见当时道教理念在新疆也流行。

营销公司造榜,粉丝打榜

呈现丝绸之路生活图景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张鹏表示,如今流量造星的炒作手段虽然在不断变化,但其本质依旧离不开“炒”。现在很多的明星爆料或是话题背后,其实都是经纪公司,也就是明星的团队释放出来的。他们向“粉头”或是营销号爆料,然后经纪公司再对爆料进行声明解释,从而形成一个流量加持。然后利用商品代言、商业广告,将流量明星的影响力变现。(图片来自网页截图)

△粉丝进打榜群要交钱

本次展览中,最耀眼的展品莫过于“小河公主”,它出土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是小河墓地11号墓主人。这位“公主”生活于距今3500多年前,历经数千年长梦之后,容颜仍清晰可辨,深眼窝、高鼻梁、亚麻色眼睫毛,嘴角留有一抹神秘微笑,是名副其实的“千年美人”。

这几天,小周加入了一个控评群。“这两天是他们团体出道一周年的日子,到时候很多营销号可能都会蹭热度,发跟团体有关的文章。我们到时候就要去刷这些微博和文章底下的评论,有提到他的好的评论就要点赞,把自家的评论顶到前排。”

正如展览序言中所言,“丝绸之路途中所经,多是高原、雪山、戈壁、荒漠、草原等艰险地带。然而,极端恶劣的自然条件从来没有阻断人们互通往来的脚步。”

展览尾声,专门设置丝绸之路路线多媒体体验区,名为《丝绸之路——世界的脉搏》的浸入式影像,为观众勾勒出丝绸之路的宏大足迹。

距离“小河公主”不远,另一耀眼的展品为营盘男子服饰,出自营盘墓地15号墓。专家推测,墓主人可能是当时西域城邦之一的墨山国的贵族。且看他华贵的衣着:头枕鸡鸣枕,身披红地对人兽树纹双面罽(jì)袍,足穿绢面贴金毡袜。尤其特别的装扮是,他头戴麻质面具,表面涂白,用硬物划出眼、唇线,墨线勾勒眉眼和胡须,戴上之后好似瞑目入睡。

小七透露,市面上的明星榜很多,操作方式实际上大同小异。操盘者首先会从当下最热的小花、小鲜肉下手,进行排名。接着,他们会主动联系粉头,谋求与后援会合作。“合作就是让粉丝打榜,承诺只要打榜达到了一个数值,就会帮助他们的偶像‘出道’。”这些粉头或粉丝并不想要钱,他们最重视的是自己的偶像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曝光机会。“只要你答应给予偶像更多的媒体资源,粉丝都很乐意竭力去全力打榜。他们特别愿意听到‘爱豆’代言了某某公益,或是出现在了某地标的大屏上。”

《三国志 吴书 孙权传》写本残卷

“粉头”背后有机构推手

在一份内部资料里,记者发现,后援会粉丝有精细的分类,包括产出粉、数据粉、大佬粉等。“数据粉就是专门用来打榜投票的。”某站点的“粉头”刘先生告诉记者。“粉头”就是粉丝团的头目。现在的“粉头”有些是粉丝发展而来,有些则是经纪公司、营销公司旗下的人员,他们会引导用户参与明星微博的炒作,为明星带来流量。一般担任粉头的人,除了要对偶像忠心耿耿之外,更要跟明星的经纪公司保持好联系。“一般来说经纪团队的人对我们都非常照顾,优先给我们资源。他们也很清楚,粉丝才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刘先生还透露,经常会有客户找到他,请他帮忙卖货,他就能从中获利。“1个小时,你能清多少货,是这些商家判断你价值的标准。”

本版图片除署名者外 北大供图

陈小姐是一位“骨灰级”粉丝,从2018年的偶像练习生开始,她疯狂迷恋上了“打榜”。“最初我只是会登录偶像的微博,帮忙转发内容。后来渐渐有一些粉丝朋友开始组织打榜活动,还有给爱豆冲专辑销量。”陈小姐说,直到有一天她进了微博上的粉丝后援会。“后援会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能进的,需要有一定的资历、完成一定的任务。”“比如我刚进群的时候就回答了好多问题,非死忠粉是绝对不知道的。还有极端一点的,进群前要刷上百条偶像的微博超话。”

小周说,就拿出单曲为例,为了支持他,一次都会买上一百多首。有一次还为了偶像熬夜打榜,一直投票到早上6点钟。这次熬夜投票的榜单在她看来,对自己的偶像特别重要,因为主办方会以前三名的名义进行捐赠。小周说:“在我们粉丝看来,为了他做的一切都值得。”

“小河公主”身上有诸多待解的谜团。不少观众好奇,她是何方人士?从外貌看,似乎是“混血儿”。吉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周慧团队通过DNA检测证实,她的确是东西方混杂的血统,其东方血统占到71%左右。

专家:流量造星依旧是炒作

“这个墓主人从头到脚就是一条‘丝绸之路’。”陈凌一一解密,鸡鸣枕是汉代中原的物品;红地对人兽树纹双面罽袍上,有对人纹或对牛、对羊纹等典型的波斯图案,上面的小人,卷发高鼻、肌肉发达,肩搭披风、手执兵器,两两相对作演武状,应该是古希腊爱神厄洛斯形象;脚上穿的贴金毡靴,靴面、靴底都缝有贴着金箔的弓形绢片,这是迄今所见贴金丝织物中时代最早的实物,这样的贴金物品应当是受草原影响。

小周(化姓)是南京一所高校大四的学生。一年前,她开始“粉”上国内某团体的一位流量小生,现在每天除了工作,最重要的事就是为自己的偶像打榜。

从太空中俯瞰丝绸古道

△一位歌手的超话中,粉丝发的关于如何打榜的帖子

展览第三部分悬挂的红色垂幔

“小河公主”的睫毛清晰可见。本报记者 白继开 摄

“小河公主”身旁,一同而来的还有她的船棺、男根立木、女阴木桨,以及来自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千年黄沙。

上面的“小人”是古希腊爱神

现代快报记者了解到,每个偶像都有大大小小多个后援会的群。但如今,这些后援会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

“我们的团队就四个人,做个榜单,只要营销得好,一秒钟最多可以有上千万粉丝。”某明星榜策划公司员工小七告诉现代快报记者,一旦和粉丝后援会稳定了关系,惊人的流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些一线明星随便发条微博,就有上千万评论、上亿转发,真的有这么多粉丝吗?其实背后都是推手运作的。”

“只要运作得当,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能为明星提供超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条相关讨论信息,分分钟就能将明星微博顶上热门位置,形成巨大的影响力、流量。”至于打榜,小七表示,“别小看打榜,很多公司就是靠这个盈利的。”在他们的榜单里,新用户首次登录声援偶像是免费的,可是想继续打榜就要用真金白银去买了。在小七看来,流量时代,新星想要凭借实力在娱乐圈、社交圈走红并不容易。而炒作和发挥粉丝的力量,才是一夜“成名”的最佳捷径。

当然,小周追星的工作不只局限于发微博,她告诉现代快报记者,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做数据”:花钱买偶像的杂志、代言的产品、周边、新出的音乐再加上追现场等。她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不到一年的时间,花在这位流量小生身上的钱要有一万块了,这在粉丝群中并不算多。

头戴白色圆毡帽,颈缀红项链,身披白色毛织斗篷,即便沉睡数千年,来自新疆小河墓地的“小河公主”,容貌依然动人,她有着深眼窝、高鼻梁、亚麻色眼睫毛,嘴角的神秘微笑引人遐想。如今,她在北京暂居,供大家一览芳容。为了向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礼,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年度大展“千山共色——丝绸之路文明特展”震撼开幕。展览汇聚11家博物馆的珍贵文物,包括“小河公主”在内的70件(组),将向世人娓娓讲述新疆与丝绸之路的历史渊源。

视频开篇,以太空中俯瞰地球的视角,描绘出丝绸之路的线路,视频中的亮点首先定位于西安,从这里出发,经彬县、固原、武威、张掖、嘉峪关、敦煌等一路向西,途经阿克苏、塔什干、布哈拉、德黑兰、巴格达、伊斯坦布尔等地,最后来到罗马。之后,镜头再切回西安,依次呈现丝绸之路沿线的考古遗迹,包括西安附近的汉长安城少府遗址、锁阳城、敦煌、玉门关等历史遗迹,以及沿途的秦岭山脉、六盘山山脉、腾格里沙漠、祁连山山脉、天山、里海等地理地貌。

DNA检测证实系混血儿

展览陈设力求以诗画影音添彩。策展人、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陈凌介绍,第一部分,以四张大照片呈现新疆四季之景和不同地貌;第二部分悬挂多幅用丝绸制作的幡,呈现当时人们生活的图景;第三部分除了带有冲击力的黑白色照片墙,空中还悬挂红色的垂幔,其上书写有汉代《急就篇》中的“汉地广大”字句;展览末尾,大幅屏幕上,循环播放视频,呈现新疆·轮台的卓尔库特古城西域都护府遗址考古成果。

屏风画是中国古代置放室内的一种重要的艺术形式,始于西周、春秋之际,汉唐时代盛行不衰。吐鲁番墓葬出土的屏风画说明当时新疆社会生活、居家布局都深受中原文化影响。即使墓葬之中也仿效中原方式,将屏风画绘入墓葬之中以表现家居场景。

经鉴定,新疆出土的晋唐时期的纸本和敦煌出土古纸一样,均使用中国传统造纸原料。此件《三国志》写本残卷使用本色加工麻纤维帘纹纸,质地精良,很可能就是古代著名的“左伯纸”。

丝绸之路,是人类历史上空间跨度最大、延续时间最长的文化线路,亦是东西交融之路。新疆地区系丝绸之路的桥梁和纽带。本次展览汇聚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吐鲁番博物馆、木木美术馆等11家博物馆的共70件(组)珍贵文物,分“联雪隐天山”“影丽天山雪”“明月出天山”三个章节,以新疆与丝绸之路历史进程为线索依次呈现。

展厅内,出土自吐鲁番的托盏侍女图带有典型的唐代特色。这幅图是屏风画《弈棋图》中的一部分,绘在对弈者的身后。侍女发束平髻,扎两个十字红头绳,阔眉,额间描花钿,身着圆领蓝印花袍,腰间系黑带,内穿晕裥布裤,足穿丝帮麻底鞋。只见她双手托茶盏,小心翼翼地为对弈的主人进茶。

“营盘男子”衣着华贵,头戴麻质面具。 本报记者 白继开 摄

新疆墓葬内绘唐侍女风采

图片、视频、拟人漫画……在小周现在发的微博中,几乎每一条都和这位流量小生有关,每天要发20条左右与其相关的微博。小周的微博早已有了认证,认证信息是这位小生的饭圈达人、超话粉丝大咖。

郭沫若根据字体判断,第一件为东晋抄本,第二件为西晋抄本。专家分析,从新疆出土魏晋时期写本来看,这两种《三国志》写本的字体都比东晋、十六国时期简纸所见的字体更早,应该都写于西晋时期,也就是说在陈寿成书之后到西晋灭亡(315年)之前的短短二十年内,《三国志》已传写入新疆。可见当时中原文化在新疆地区传播速度之快、影响之深。

在展览上,观众还得以目睹出自西晋年代的《三国志 吴书 孙权传》写本残卷。据介绍,迄今为止,新疆共出土过两件《三国志·吴志》写本残卷。第一件,1924年鄯善县出土,残存《三国志》卷五十七《虞翻传》至《张温传》部分内容,共八十行,一千九十余字,原件流入日本。本次展出的是第二件,该残卷1965年出土于吐鲁番安乐古城南一处佛塔遗址的陶瓮中,存四十一行,五百七十余字,同出的还有《魏书·臧洪传》残卷、佛经残卷、梵文贝叶经写本等。